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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8-08SODAGREEN'
在一个地中海式闷燥的夏天
有一片毒蛇猛兽狂妄的蓝天
今日的向往开成明日的花
明日的迷惘换来回忆的光
我记得童年的有一天,上课钟声响过了,一场大雨忽然猛烈的下起来。在广阔的操场上,我曾那么吃惊的看见,你正在雨中旋转。全心全意的旋转。微笑着旋转。闭着眼睛仰着头,全身湿透。你像被猛烈的雨水浇熄的引擎。然后你就要飞起来。
偶然听了曲德彪西 就想起 太久没休息 散落一地喘息
撒满西晒的阳光 撇开日子的奔忙 德彪西找到了肖邦 停了手 先下台修养 浪漫情绪解放
穿过千蝉的鸣叫时光 用力大步行走 神奇吓跑腐朽
就算痴人唱梦那又怎样?最终不会是白忙,来疯狂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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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2-10相言对无言
夏苍苍说
水面平静的象一面波光反射的大玻璃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整个暑假我都泡在这里。浑身好象脱了层皮一样。有时候我趴在游泳池边上看着一个男生敏捷的从这头游到那头。他很高。我需要仰视。带上泳帽象个职业选手。
恩。这个男生。还是不错的。
后来我知道。他叫做杨安疗。成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。
高二的暑假同样紧张。充满了火药味。走在路上遇到同学,都是招呼都不打直接压低帽檐快快走。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在哪里上辅导班。我很清醒很冷静,不需要这么忙碌这么奔波就为了个狗屁高考。
我拿着游泳卡,走向游泳馆。路上有只流浪狗正在翻垃圾。我把它抱了出来。想了想。又放了下来,“乖。垃圾里没有好吃的。”小狗摇摇尾巴,欢快的跑开了。后来我想,其实没什么不一样,我也只是故作姿态而已。
杨安疗说
苍苍是个倔强的丫头。太标准又太不标准的女生。矮个子。神经大条。类似某种小动物,小狗吗,还是小狮子。我想不出能跟比约克说的那句“中国你个沉睡的恐龙”媲美的句子。敏感又爱哭的家伙。
她和我第一次照面是在游泳池。那个暑假我刚刚逃离高二。分数不高不低。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保送了。于是在家里闲的无聊就去游泳。
穿上泳裤总觉得不自在。可一出来看见别的男人和我一样也就没顾忌了。水面平静的象波光反射的大玻璃。人一多就碎了。我实在懒得被人蹬。就跑去深水区。
那里很安静。只有一个女生坐在岸边。她的泳衣很漂亮,皮肤也很白。胸部发育良好—好吧我承认我有点色。她仰起头,戴上泳镜。扭过头对我说:
“这么看来,你刚刚是黄色,现在变成了绿色。”
我愣了一下,原来她戴的是蓝色泳镜。
戴杨说
苍苍这丫头最近没怎么来找我。估计是暑假和男朋友去玩了。当老师就是这么点好,一年有2个长假可以放。都说老师越活越显老,我说这是什么屁话,谁不是越活越老。苍苍说老师都是越活越年轻的,什么职业每年还有2个长假可以放啊。我说要是都教你这样的丫头我肯定老的快。她笑嘻嘻的凑上来,冷不丁地亲了我一下。
我大吼!小样儿你离我远点!
我是一名初中教师。在夏苍苍上的初中里教化学。真可惜这门课只在初三开。而且学校视初三为宝。每届初三必延长放学时间。可怜了我这大好年华。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总有有钱的家长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们的孩子补课。所以,我也挺知足。
夏苍苍说
戴杨是个感性的人。尽管我问她你是理性的人还是感性的人,她说我是性感的人。我还是认为她是感性的人。
比约克站在景山公园前说
中国你个沉睡的恐龙。
杨安疗说
我有时侯会搞不懂夏苍苍这个人。她总是冷不丁地亲我一下或者咬我一下。再或者她会突然地哭出来再或者她会突然大笑。
我说:“丫头你要是再这么变化多端我可就不要你了。”
她笑着打岔说“你和戴杨都爱叫我丫头。”
我问:“戴杨是谁?”
“是个和你一样美丽的女老师。”
我一愣。
她笑着凑过来说:“就是和你一样美丽啊。”
戴杨说
有时候走在路上会看到刚做妈妈的女人。脸上充满了幸福的感觉。有时候婴儿车里的小孩子会伸出手抓两下,妈妈就塞给他叮铛响的玩具。我偶尔会多愁善感的想起我的童年。但大部分时间是无暇想太多快快走。
所以你看,我始终不是个感性的人。学不会触景伤情也学不会坐在咖啡厅里想事情。但苍苍说这才不是断定一个人是不是感性的人的标准。你看你那双要哭出来的眼睛,它就能说明一切。
我说,丫头。你是不是跟你那小男朋友学的啊。那里来这么多文纣纣的话啊。
她说,屁。他现在忙死了。没时间陪我。
这个暑假我从8月底开始上课。依旧是炎热的天气和没完没了的蝉声。这次接的班有点不太一样。据学校说是每个班心理不太稳定的学生。还委婉的说是每个班最具潜力的学生。学校做的工作还真到位啊。我想。在家长那里好说话学生那里也给了他们信心。
开学第一天,我抱着仪器走上台。本想来个有意思的实验,却被一个男生打断了。
他迟到了。我让他进来。没想到他一进来就愣住了。我说你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吗。他还是愣在那里。
我不得不放下仪器走到他面前。他在开学第一天就乖乖的穿上来了校服。这和他的形象非常不符合。头发乱蓬蓬的。倒是很清爽一点也不油腻。我才发现这小子长的相当不错。又高又瘦。
我不禁起了怜悯之心,说;“回去吧。”
他回过神来,慢悠悠的走了。
后来我指派他当化学课代表.知道他有个好听又好看的名字叫秦默.我说这名字谁给你取的?他又愣了愣,说,我自己。我顿了顿,说:“哦。”
再后来,我和他渐渐熟悉,知道他父母离异自己一个人住,不缺钱不缺物质却很空虚。然后自己改了名字。我说那你以后打算就这么僵持下去吗?
他说。又不是光我一个人这么僵持着。
杨安疗说
苍苍最近塞给我一张CD。我说我都高三了哪有时间听这个啊,她又鼓起腮帮子装生气…我笑着说,好吧。我听。
是CLUB 8。这小丫头从哪里弄来的。
夏苍苍
我从网上买到一张贵到死的原版碟。CLUB 8。舍不得听啊。然后一狠心就给杨安疗了。这小子居然还拒绝我。哼。浪费我的一片苦心。
冬天就要来了。哦买糕。我又要穿厚厚的羽绒服了。每到冬天我就成个粽子。然后和安疗站在一起。他什么也不穿。不对,口误。他只穿外衣不穿大衣。再加上他瘦的不行。就更显得我异常臃肿。
我买了一支唇膏。是什么西柚味的。大概是这名字。我记不清了。奶白色的瓶体,一拧开就是腊一样的唇膏。看上去挺高贵的,其实只是很普通的曼秀雷敦。杨安疗拿过去,说,跟胶棒似的。然后又闻了闻,怎么这味儿啊。
高二的课程同样累死了。我坐在床边,有时候考试累了就向外面望。有时侯看到杨安疗和一群男生打篮球。他打球很好看,白T恤有时候会变成淡黄色。他身手很矫健。头发不安分的翘起来。有时候他喝水仰起头,正好迎上我的目光,他就大声喊,喂苍苍,下来玩啊。
听到他喊我忽然觉得很感动。好象被温暖的海水淹没了胸口。
戴杨说
秦默好几天没来上学。我给他打电话,他家里也没人。班主任问我他在哪里,我说他病了。我也没太在意,反正这小子孤僻惯了。没准过几天就回来了。
冬天真的来了。我印象里最深的就是5岁时的那个冬天。妈妈挺着个大肚子织袜子,我就在旁边给不知名的弟弟听。我记得爸爸那个冬天很忙,总是不在家。在我家即将要诞生一个新成员的时候,我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提出了离婚。妈妈平静的接受。
只是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。以为一张纸不可能会让两个人多年来的感情断裂。等我长大才明白,结婚不过是一张纸,一个仪式。事实上彼此还是和以前一样,可以对别的女人眉来眼去。可以和别的男人宿醉。
我妈那时候表情平静的像一滩水。眼睛里似乎要流出水来。但由于她的眼睛一直就这么水汪汪。我爸也没看见她眼底的波涛汹涌。
我感觉我妈全身的水都要流出来了。全部的全身的水。全都要流出来了。
可我爸眼瞎了。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杨安疗说
我最近在听这张碟。女主唱的声音像水一样。卷舌的声音让我想要吻她。哦不。吻苍苍。
我很喜欢冬天。因为它会让我变的很帅。估计是因为我出生在冬天的缘故,我不怎么怕冷。每次苍苍都裹的像个粽子出现在我面前。然后我就笑话她说她变胖了。她不喜欢冬天。可我喜欢。每次一说这个她就佯装生气。我觉得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好玩啊。
戴杨说
秦默回来了。脸变的象炭一样黑。他拎着个大包站在我面前。然后开始傻笑,眼睛眯成一条缝,露出一口白牙。我说小样儿你得了疯牛病了啊。
他笑着对我说。我去香港了哈哈。
“屁。香港这时候根本晒不黑。”
“是哈。”
“那你怎么这么黑?”
“……唔。”
吞吞吐吐的。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。这小子很少有事情瞒着我。
突然苍苍闯了进来。一看到就紧忙拉我的胳膊,脸上堆满了笑。“干吗啦你,发花痴啊。”苍苍笑嘻嘻的回答我,说:“屁。我来祝你新年快乐。”
“啊。今天是新年吗。”秦默插嘴道。
“傻小子。今天是12月31号。”我伸手捏捏他的头发,被他笑着避开了。
“哟。莫非是戴杨的小男朋友~”苍苍煽风点火。
秦默笑意更浓了。
“笑屁啊!”我和苍苍异口同声。
苍苍就是那个夏苍苍说
我和安疗去找戴杨玩。还看到了她帅气的小男朋友。小男朋友长得还真不错。浓眉大眼,就是黑了点。恩。还是安疗最好看。要不是他下楼去买奶茶,肯定能煞到小男朋友的威风。
从初中出来,天上就开始飘雪花。北京经常下大雪。我记得有次联欢会当天就下了非常大的雪。老天爷非常给面子,总是给我创造气氛。我和安疗走在路上没怎么说话。因为是年末的关系,路上的行人非常多。我俩总是不断地被人群冲开。再走到一起。
然后,再分开。
——诶。这白痴怎么还不拉我的手呢。
再走到一起。
——啊。怎么办。要不要大胆一点。
再被分开。
——中国人口还真是多啊。
再走到一起。
——哼!
“想什么呢丫头?”男生俯下身说。
“……诶。”
“奶茶都凉了。别再喝了。肚子会痛。”他伸手接过杯子,又顺手捻去我头上的雪。
紧接着。
突然握住我的手。
然后是,不温柔的甜言蜜语。
“手好凉。还是我的手握住比较暖和。”
切。真是不会说情话。好生涩的理由。
但我还是不由得,脸红了。
戴杨说
苍苍走了。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秦默突然翻起自己的大包来,我以为是给我的礼物就侥有兴趣的看着,想不到他只掏出来了两张薄薄的纸。说。一起去看电影吧。
我笑着说,好啊。
想不到在年末居然下雪了。不是温室效应吗。今年下的还算比较早。街上行人好多。前面似乎是苍苍和她的小男朋友。两个人拉着手,苍苍的脸象红透了的桃子。
“你是同人女吗?干吗对着一女生傻乎乎的笑。”秦默一脸狡黠的看着我。
我白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为了证明你的清白,我把手借给你好了!”说完他还装作大义凛然的把手交给我。表情分明是“大恩不言谢”的小人得志。
“去死吧你。”我打掉他的手。“小孩子家家就这么贫,长大还得了。”
电影院里暖气开的很大。搞得我昏昏欲睡。没想到这小子买的是情侣票。搞得我和他坐在一个大座位,让我很别扭。一转头看见秦默这小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银幕上的女主角——靠,什么人呀。
冷气好大声,哦不,暖气好大声。我果然是要睡着了……秦默的毛衣好好闻,我想咬…不行…这小子才初三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…诶女主角呢…我怎么只看得见这小子的头发啊……怎么我一呼气他们还动啊……
一激灵,我彻底醒过来了。这小子又冲我狡黠的笑。
“笑屁啊。”我伸手拧他的胳膊。
“哎。你侵犯我,还在肩膀上睡觉我都没说什么你反倒骂我。”他一挥手,躲过了我的魔爪,“还拧我。”
“活该!谁叫你非得买情侣票。”我一激动,惹得周围你纷纷回头表示不满。
我作罢。秦默笑嘻嘻地继续看电影。
“哎。我们还真有缘。”
苍苍从隔壁座位探出头来。朝我摆摆手。
“没想到你到了这儿还是这么凶悍啊。”苍苍笑嘻嘻的说。
“去死吧——”
话还没完。男生也探出头问,“谁?”
苍苍笑嘻嘻的说“戴杨呀。我跟你说过的。”
“哦。”男生好象点了点头。
然后朝向我。黑暗中看到一双相似的眼睛。亮晶晶的,象一滩水。
“苍苍倔的很。多亏你照顾。谢谢姐姐了。”
全宇宙我只听的见这一句话。
“谢谢姐姐了。”
是做梦吗?还是我走进了一部迷乱的电影中。剥茧抽丝般的一步一步走向前。路中有许多出口。我执迷不悟地走向前。哪个才是梦的出口。你水一般的眼睛能否告诉我。
我们有着一双相同的眼睛。你知道吗。你看得见我心里的这滩湖水吗。
事隔17年。我终于见到你了。
多好。失散17年的弟弟,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。
“谢谢姐姐了。”
我茫然的点头,又倒在了秦默好闻的毛衣中,倒进一片盲目错乱的荒芜。
苍苍说
真没想到又在电影院见到了戴杨。她还是不改往日作风,在电影院仍胡作非为。杨安疗和她打了个照面。但她却愣住了。我喊她的名字,她也没反应。倒是她的小男朋友冲我摆了摆手,一把把她搂进怀里。
我笑着转过头。发现安疗蜷在座位里眯着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他
“……没事。”他似乎处在游离态。
于是我也不再问,挽过他的胳膊继续看电影。
直到电影结束,安疗才恍惚的回过神了。
电影院外面很冷。街上的行人还是很多。我看看身边的安疗,他似乎有些难受。
“你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要不要歇歇?”
“……恩。”
热腾腾的拉面。浓浓的汤料,还有香菜的味道。
“哎。”
“干吗?”我问。
“……戴杨的眼睛很漂亮。”
“和你一样呀。”
“唔。真的。象我的姐姐一样。”
戴杨就是那个姐姐戴杨说
脑袋一抖。我醒了
“诶。你醒了。”秦默低头冲我笑着说。
我揉揉眼睛,电影院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去楼空了。
“我特地和馆长说给我们俩独处时间。”秦默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去死——”我本想骂他一句,却不料浑身无力。又摊在了座位上。
“你不要动。”秦默帮我把大衣穿上。“你脑袋很烫。似乎发烧了。”他细心的帮我整理头发。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我头晕脑涨。秦默的手掌很温暖。我又闻到了那种好闻的味道。脚底下软绵绵的。朦胧中有一道白光。一点点光源。那是谁。
漫长的。漫长的。
我终于倒在熟悉的床上。终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。
罗殿就是那个罗殿说
阴霾不散去。天空零零散散地渗透着一点阳光。树枝光秃秃。腰上被人刷了防虫子的白漆.戴杨捏紧了纸条.快步向前走。街边有不怕冷的人出来溜弯儿。小孩子跑的满头大汗。
她的家在一条叫作莲水巷的巷子的尽头。戴杨捏紧了衣角,在黄昏的小巷里慢慢地,慢慢地走。戴杨几乎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邻家的狗突然的叫了起来。戴杨慌张地急忙按下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个女人。
水一般的眼睛弯起来,说,你还是那么害怕狗啊。
她还是老样子。尽管十多年没见她还是记忆中那坚强而美丽的女人。不过她似乎苍老了许多。是弟弟害的吗。一个人把孩子带到这么大应该非常不容易吧。他们这些年来一直住在这小院子里吗。她也会因为菜价上涨而愁眉苦脸了吗
院子里的柿子树长的好高。窗台上晒着一摊柿子干。水池边有许多月季,还是玫瑰。她走路还是很轻盈,似乎背变的驼了一点。弟弟上学去了吧。你已经辛苦到需要卖柿子来养家了吗。
戴杨飞快的咬过下颔。终究什么也没问。
.女人把戴杨领进屋。屋子里很暖和。炉子上的水壶冒着热气。女人拽来一把凳子,亲昵地拉着戴杨的手说:“来,闺女,坐。”
闺女。我是你的闺女……吗?多年的仇恨你还记得吗。你真的恨过我爸爸吗。那个男人狠心的抛弃你。你这些年肯定不好过。人家都说,闺女是妈妈的贴身的小棉袄。我呢。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看过你。你一下子变的这么老。我真的是你的温暖的来源吗。其实我是痛苦的来源吧。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和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很相似……要不然你怎么会哭呢。我多想问问你,你过的好吗。
戴杨看着那双水般的眼睛,隔着热气,一切都变的雾蒙蒙的。有什么东西又回来了。那些遗失多年的东西还重要吗
“孩子,你哭了。”你的手很温暖,那双曾经抱着我哄我睡觉的手,现在因为洗衣粉因为劳累它变的粗糙不堪。那双扶持我成长的手,现在替我轻轻的拭去眼泪。好温暖。
真的,妈妈,好温暖。
戴杨说
夏天终于来了。随着这个夏天到来的还有我的小男朋友秦默。随着那个冬天离去的,还有苍苍的男朋友杨安疗。意料之外的,她没有找我来哭诉。最近一次见她,她似乎成熟了许多。她说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,杨安疗毕竟是个安静的人,许多事情我不问他就一定不说。他有太多秘密了。而结局就在眼前,他早已签约一所北京的大学,而我注定要到南方。彼此都不肯妥协不肯退让。谈恋爱本身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啊,矢泽大人这么说,彼此都不懂得关心对方,怎么可能长久。倒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,各自生活。
听到这里我笑了,摸摸她的头说:“坚强懂事版的奈奈,以后也要一直这样坚强啊。”
秦默早已退学。自己在家画画。有时候我跑过去给他做顿饭,他搂着我说嘿老婆。我只会做鸡蛋炒黄瓜和冬瓜汤。吃多了他也不觉得腻,我问他你是不是特能忍受我啊?天天吃这两道菜你不觉得腻啊……他眨吧眨吧眼说,早就腻了,但还是想吃啊。
小滑头。
他的画从来不卖。挂在家里欣赏,我觉得他是新一代的梵高,他说不不我是第一代的秦默。他曾经送给我一幅画,叫做水样年华。我把它高高地挂起在床头。每次看到它就想起那个叫做戴杨的女人和叫作杨安疗的弟弟,有时候还会想起另一个女人,另一个水样的女人。
每次想到这三个人,我就会很感动。会对生活充满希望,上一代的恩怨本不应该由我承担,生活还需要继续不是吗。再多的糖果也抵不上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我也需要高高的抬起头,迎接前途未明的续集。
罗殿说
故事即将结束。等待戴杨的是一系列的变故。秦默即将移民去另一个国家。虽然戴杨并不爱秦默,虽然戴杨在31号秦默回来那天就有预感,虽然戴杨对于秦默来说只是一场甜美的冒险,秦默在机场里还是拥抱了戴杨,戴杨的肩上微微变湿,来不及考证就早已蒸发。
“嘿秦默。你哭了吗?”
秦默转过头,终于象一只蝴蝶一样,飞去了那座热情的岛屿。
虽然有时候电视剧很滥情,虽然有时候电影编剧很离谱。但在戴杨眼里,上帝才是最具想象力的编剧。
“在安疗拦住我的时候,我甚至荒唐的有点想笑。眼前这个高大而眼睛象水一般的男人,是我的弟弟……吗?
我甚至来不及疑问,他就向我伸出手,对我说,嘿。你的眼睛很漂亮
嘿苍苍,嘿秦默,我惦念多时的弟弟终于有机会和我好好的讲话了。而我,竟然面对他时,相对无言。用句矢泽大人的话,别人都说我的结局是出喜剧,而我却难过的想哭。”
我们的女主人公终于在一片狼籍中长大了。戴杨在一条寂静的路上,想起那幕相对无言的戏时,终于微笑着哭了。
或许戴杨会和别人结婚,慢慢变老。或许会和秦默一起去那个岛屿生活。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







